第三章 奇怪的老頭

歷史在秦城留在太多痕跡，秦城一中便是濃重的一筆，如果追溯起來，得有幾百年的歷史，前朝的時候便是有名的乾嘉書院，華夏建國后才改成秦城市第一中學。

此刻秦城一中古香古色的大門前人頭涌動，正是放學時間，原本安靜的校園終是變得喧鬧起來。在大門處，更是有開車前來接孩子的家長，遠遠望去，一輛輛名車組成一條長龍，橫臥在道路上。

和秦陽一同出了校門，楚懷南趕緊向公交車站跑去，他可沒有什么人接送，更不會有什么專車。原本秦陽想送他回去，但楚懷南還是拒絕了，或許還是那份自卑在他心中作怪吧。秦陽和楚懷南認識六年了，自然也知道他性格，到也沒有強求。

楚懷南住在秦城市的郊區，那是一個遙遠的地方，甚至于公交車都不能到達，楚懷南每天都要坐上十幾站公交車，然后再靠雙腳走完下半程。還好現在教育改革，取消了早晚自習，楚懷南雖是起早貪黑，但也不至于每天遲到。

下了公交車，楚懷南大步向家中走去，這里已經出了市區，放眼望去盡是一些棚戶房，人員雜亂，龍蛇混雜，灰白的建筑像是被遺棄的嬰孩一般，默然的坐落在街道兩旁。在華夏國，一個城市的房價是和這個城市的名氣成正比的，越是有名的城市，房價越高。秦城作為北方數一數二的大城市，房價更是不斷攀升，遠遠超過了普通市民的承受能力。

“砰！”

低頭走路的楚懷南感覺自己撞在了什么東西上，接著又有一股及其刺鼻的餿臭味道從鼻孔直達大腦，讓楚懷南幾度暈厥。

“哎喲喂，我這腰，不行了……不行了……”

一個干瘦如柴的老頭倒在楚懷南的跟前，一手支撐著身子，一手捂著腰部，嘴中更是驚叫連連。

原來剛才楚懷南心思恍惚，又低頭走路，一不小心把這老頭給撞了。楚懷南從小做活，身子骨硬朗，雖不健壯但比起那干瘦老頭卻是強上不少，一撞之下，楚懷南腳都沒動，老頭卻是被撞出老遠。

“大爺你沒事吧。”楚懷南趕緊跑上前去，這時那股刺鼻的味道再次傳來，正是那老頭身上發出的。不過此時楚懷南也顧不上這些，強忍著惡心，將老頭扶起。

“小伙子，你走路到也看著點啊，我這把老骨頭都快被你撞碎了。”老頭雖是站起了身子，可臉上的表情卻是更加痛苦。

“大爺不好意思，我真不是有意的，我這就送你去醫院。”楚懷南也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看著老頭的表情，還真以為他被自己撞傷了。

“送我去醫院？”聽到楚懷南的話，老頭愣了一下，接著打量了楚懷南兩眼，譏笑道：“小子，你看看你這身行頭，你有錢送我去醫院嗎？”

“我？”楚懷南被刺激夠嗆，事實上他身上還真沒有多少錢，唯一的十塊幾塊錢還是小飯店老板娘發給自己的工錢。

“我……我現在沒有多少錢，但你放心，我肯定會湊足錢的。”楚懷南憋紅了臉，終是開口說道。

“哈哈，你這小子怎么這么天真，你覺得醫院會等著你湊錢？等你湊足了錢，估計我走就被醫院趕出來了。”老頭這會兒似乎又好了一般，臉上除了譏諷之外，哪里還看得出半點痛苦。這讓楚懷南一度懷疑，這老頭是故意出來碰瓷的，要不然怎么前后變化這么大？

“那……那你說怎么辦？”

“嘿嘿！”老頭臉上表情又是一變，變化之快當真是電閃光逝，沒有一分滯留，摟著楚懷南的肩膀說道：“我也不難為你，只要你買我的產品就行。”

“賣產品？你？”楚懷南這個‘你’字拖的老長，看著老頭的樣子，怎么也不像個賣東西的，到像是要東西的，說白了也就是乞丐。

這到不是楚懷南看不起他，只不過老頭的一身打扮太過非主流，大夏天的居然穿了一條秋褲，腳上還穿著舊皮鞋，上身一件看不清顏色的跨欄背心。這身打扮不管怎么看都有些不倫不類，哪里有半分銷售人員的模樣？

“你這是什么表情，難道我就不能賣東西嗎？”楚懷南的眼神顯然是小小的傷害了老頭一把，只見他異常激動的說道。

“能能能，你當然能，不過我并不需要你的產品，你還是賣給別人吧。”楚懷南現在有點懷疑老頭的腦子，這家伙不會是精神有什么問題吧。

“你小子不買我的東西？”聽到楚懷南的話，老頭又氣又急，“我告訴你，我這東西只賣一次，你現在后悔還來的及。”

“大爺，你就當我沒這個福分，我先回家了啊。”楚懷南說著就要走，他可沒工夫陪老頭在這兒瞎鬧。

“不行，今天你必須得買，不買不行。”老頭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一把將楚懷南拽了回來，瞪著眼睛說道。

楚懷南只覺今天走了霉運，先是被王學臣抓到，接著又遇到秦雪，好不容易放學回家了，居然還碰到這么一位。

“大爺，這樣吧，我家也不是什么富裕人家，我兜里只有十四塊錢，是明天用來吃飯的，你把這四塊錢拿著，隨便買點吃的，就當我買你的產品了。”楚懷南將四塊錢塞進老頭的手里。

楚懷南的話讓老頭很是無奈，臉上表情急速變化，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算了算了，今天就算我倒霉，四塊就四塊，我賣你。”

說完，老頭小心翼翼的從褲兜里掏出四個玻璃球來，這玻璃并沒有什么異樣，只不過每個玻璃球里面都有著不同顏色的五角星圖案，不過老頭卻視如珍寶，原本稍顯渾濁的眼睛看到玻璃球后，立刻變得明亮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