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那就當他死了吧

淚水慢慢浸透衣襟，方愛玉的雙手也越來越緊，生怕楚懷南會突然消失了一樣。

看著痛苦不止的方愛玉，姜義臉上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淡然所取代，他生在姜家，自然一切要姜家考慮。

“你不應該這樣，孩子跟著你只會吃苦，回到姜家才是孩子最好的選擇。”姜義語氣平淡，緩緩道來。

“我求求你，不要帶走懷南，我求求你了，我只剩下這么一個兒子了，沒有他我活不下去的。”方愛玉跪在地上，拽著姜義的褲腳哭道。

姜義依舊站在那里，身軀如松，白發如雪。

“我說過，孩子有選擇的能力，走與不走，由他自己而定。”姜義將目光轉向楚懷南，“回姜家吧，那里有你一切想要的，不管是什么，姜家都能滿足你。”

“我想要媽媽，姜家有嗎？”楚懷南臉上的茫然淡淡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譏諷。

“她不能去，你父親的正妻還在，她進不得家門。”姜義搖搖頭。

“這不就得了，姜家能給我的，我自己一樣可以爭取到，但我想要的，姜家卻是根本給不了。”楚懷南對姜義淡淡的笑了笑，走到方愛玉身旁，將其扶起。

“媽，放心吧，我是不會離開你的。”楚懷南細心的幫母親擦拭淚水，在這一刻，他心中只有母親一個人。

楚懷南的反應讓姜義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這個孩子這么快就平靜了下來。

“姜家沒有你想象的那樣不堪，最起碼那里還有你的父親。”姜義直視楚懷南，想從他的眼中發現些什么，但可惜的是，這一刻，他忽然覺得有些看不透楚懷南。

“呵，我媽很早就告訴過我，說我爸已經死了。”

“可是，他的確還活著。”

“那你就當他死了吧。”楚懷南雙眼直視姜義，沒有絲毫躲閃的樣子。

姜義被楚懷南的話噎住，嘴唇動了半天，卻不知道該如何再說下去。

“你現在情緒有些激動，還是等你平靜下來再做決定吧。我留個電話給你，如果你想回姜家，或者需要什么幫助，都可以打這個電話。”姜義最終還是放棄了，只因他在楚懷南的眼中看到了一份堅定。姜義相人無數，知道擁有這種眼神的人，是不會因為別人的話改變自己的。

掏出一張精美的卡牌放在茶幾上，姜義轉身出了小屋，向樓下走去。就在他剛出樓門的時候，一張熟悉的卡片從空中飄落而來，正是他剛才留下的那張。

“懷南，你不會怪媽媽吧，媽媽也不是有意要騙你。”方愛玉一手拉著楚懷南，一手在他的臉上撫摸著，淚眼中盡是傷心和歉意。

“媽，別說傻話了。”

楚懷南跪在地上，將頭靠近方愛玉的懷間，他依稀還記得，小時候因為自己嘴饞，偷吃了鄰居的葡萄，結果被鄰居發現后按在地上打。那時候母親也就二十幾歲，從來都是文文靜靜的她，那天卻是瘋了一般，拿起鐵鍬就和鄰居家的男人打成一團。

那次他們娘倆都被打的很慘，渾身上下都是傷，睡覺都不敢沾床，結果娘倆抱在一起，整整哭了一夜。從那時候起，楚懷南暗暗發誓，等他長大了，一定要讓媽媽過上好日子，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再欺負她。

“媽，你放心吧，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楚懷南在母親懷里蹭了蹭，不管姜家有多好，但永遠也沒有這個懷抱溫暖。

姜義坐上車就開始給姜華醛打電話，把楚懷南和方愛玉的話如實的匯報了一遍。電話那頭的姜華醛久久無音，過了好半天才嘆了口氣，“唉，是我對不起他們母子，你在那邊安排一下，在經濟上多幫幫他們。”

“我會按少爺的意思去辦，不過他們可能不會接受。”姜義語氣依舊平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電話那頭又沉默起來，久久無言，最后姜華醛只好讓姜義先回來，等過一段時間再說。

時間已是下午，楚懷南索性也沒有去上學，留在家里陪著母親。等到他們吃完晚飯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飯后楚懷南又陪著方愛玉說了會兒話，等方愛玉睡著后才出了臥室。

來到客廳，躺在自己的簡易床上，楚懷南沒有絲毫的睡意，心中回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楚懷南只覺天道不公，再有道理也遠不如別人有錢有勢，在這個社會，實力才是硬道理。今天如果不是姜義，自己或許還在公安局里待著，而當年母親要是哪個家族的千金小姐，估計姜華醛也不會拋棄他們母子。

說到底，實力才是一切。有實力，說話就有道理，沒實力，縱是說破了天也不及人家一句話。

“楚懷南，你一定要變強。”

黑夜中，楚懷南清澈的目光中寫滿了堅定。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四個五角星圖案，心中的信心更是增強不少，有了這四個星之傳承，他無疑中就有了四個外掛，要是他再闖不出什么名堂，他連那個外星老頭都對不起。

第二天楚懷南早早起床，隨著時間的推移，星之傳承慢慢融入他的身體，精力也變得無比旺盛。昨晚雖然睡的很晚，但此刻的精神卻是很好。

“媽，我上學去了。”

吃過早飯，楚懷南背著書包走出家門。剛到學校，楚懷南就感覺有人在看自己，而且還不是一個。這種情況越來越嚴重，等他走到教學樓的時候，四周過往的學生無不是對他指指點點。

“看見沒，那個就是楚懷南，昨天把秦雪的司機給打了。”

“也不怎樣啊，穿的那么土，不過長的還可以。”

“就是他，這哥們兒肯定練過，昨天我親眼看見他把一個人的手掰斷了。”

細微的話語斷斷續續的傳入楚懷南的耳中，對此楚懷南只能無奈一笑，沒想到這一天時間他就成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