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南拳北腿

江蕊也跟在這里，小臉凍的通紅，眼中透著幾絲未明之色，她剛剛睡醒而已，隨后便被江凌叫到這里，說是有好戲要看，但最終也沒發現哪里有什么好戲。

相比江蕊的懵懂，一干男人們卻是頗為興奮，目光直視間更是帶著滿滿的火熱和期待，在寒風肆虐的清晨，眾人卻覺得內心處燥熱無疑。

那四人不是旁人，正是楚懷南和歐陽龍三兄弟，如果說近身搏擊，這四位可謂是將軍府中最頂尖的存在，而且是超越性的存在。

前些日子四人也經常在一起切磋，但更多時候都是適可而止，雙方都未真正的使出全力，所以盡管有勝敗，但也很難看出什么。可這次卻不同，用陳永年和歐陽華的話來說，武術一徒無止境，很多時候人的潛力都是在危急時刻才能激發出來的，所以這次的比試雙方難免要拼命了。

歐陽龍三兄弟在三個位置站定，三才陣為上古奇陣，偉力無雙，在心意相通的三兄弟用來更顯威力。楚懷南則閉眼站在不遠處，他一身黑色運動裝，身材筆挺，氣息沉穩，呼吸間有著難言的節奏感。

寒風徐徐吹過，徹骨的冷意襲人，江蕊不禁縮縮脖子，小丫頭還在懷念被窩中的溫暖，對此刻的她而言，睡個回籠覺才是最大的享受，而不是在這里看什么好戲。

時間似乎在這一刻變慢了一般，江蕊打哈欠的小嘴剛剛張開，而寒風中的枯葉還沒有落地。原本閉目的楚懷南突然睜開眼睛，對面的歐陽龍三兄弟也感到了對方傳來的信息，原本直立的身子瞬間繃緊。

“碰！”

在這緩慢的時間中，楚懷南的身影卻是猛然發動，一快一慢之間的反差讓他的身影看起來越發鬼魅，原本整齊的青石板地面被楚懷南凌厲的一腳踏碎，龜裂的紋路還在延伸的時候，楚懷南的身子已經躍到空中，如飛天大鵬一般，凌空向歐陽龍三人飛去。

那四五米的距離在此刻似乎不存在了一般，楚懷南的身子轉瞬即逝，等眾人再次捕捉到他的身影的時候，場中的四人已是交起手來。

楚懷南身子還在空中，雙腿凌厲踢出，帶著陣陣罡風，比那冬日寒風還要徹骨，一腿接一腿，旁人只聽到猛烈的撞擊聲，卻是看不到楚懷南雙腿的變換。

這一招說來緩慢，實際只在片刻之間，江蕊的哈欠還沒有打完，楚懷南已經凌空抽了一十六腳。

迅猛卻不失靈動，縱使陳永年此時也對剛才這猛然一擊贊嘆不已，七十二路北腿當年名震天下，到了他這里卻是已經逐漸末微，陳永年自認做不到剛才那一擊，心中慶幸自己收了一個好徒弟。

場邊眾人除了江凌和江蕊兩個看戲的家伙，其余都是練家子，自是能感受到楚懷南剛才這一擊的凌厲，其中霍砜和李鴻飛更是對視一眼，他們自認接不下楚懷南這威猛無比的一十六腳。

然而三才陣名震古今，其中偉力自是沒人能說得清，楚懷南一招臻至完美，一十六腳凌厲無比，但最終還是歐陽龍三兄弟接了下來。這三人單個實力或許都不如楚懷南，可一旦施展起三才陣，卻已經成為無敵的存在，任憑敵手再凌厲，三人也可輕松接下。

只見三人身影變換，那寬大肥胖的身軀在此刻就宛如沒有了重量一般，三人身影幾近瞬移，楚懷南一十六腳被三人分開接下。三才陣堪稱防守無敵，其真正的偉力就在于步伐變換，歐陽龍三人步伐轉換間已是變換了數個方位，可以將敵人的攻擊化一為三。

楚懷南腿法主要就是一個快字，而三才陣則是以快打快。四人一擊之下，身影再變，歐陽龍雙拳猛然砸出，楚懷南出腿接下，但身影卻被巨大的推力，推向高空，倒翻了七八個跟頭才堪堪落地。

“好帥！”

江蕊對武術一竅不通，看的也只是個熱鬧，此時看到楚懷南宛如雜技一般的表現，立刻拍手喊道。但其余人卻是看出了門道，剛才的一番交手，楚懷南已然處在下風。

而在楚懷南剛剛落地的時候，歐陽龍三人便快速跑了上來，三人身影挪轉間已是將楚懷南圍在中間。

看得歐陽龍三兄弟的動作，陳永年心中一陣緊張，之前的幾天他也親身試過三才陣，心知一旦被困，便以定了敗局。七十二路北腿雖然堪稱天下第一腿法，但楚懷南還沒有大成，以他此時的能力自然是難以破開三才陣。

楚懷南心中比陳永年更加清楚，在歐陽龍三人圍上來的瞬間，楚懷南雙手撐地，雙腳一字劈開，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楚懷南雙腿旋轉著對三人掃去。

楚懷南這一招可謂是臨危而變，雙腿旋轉間帶起了道道灰塵，陣陣風聲。看得到此時，陳永年不禁要拍掌大叫一聲好。

但三才陣要遠遠比眾人想象的恐怖，楚懷南縱然凌厲，可歐陽龍三人還是沒有任何停頓，三人步伐邁動，向著楚懷南沖去。原本凌厲的雙腿被歐陽龍和歐陽豹夾在雙臂之中，而歐陽熊的大拳頭也瞬間砸下。

變化只在眨眼之間，眾人還未覺得怎樣，雙方已是加了數次手，而此時楚懷南已然處在敗陣之境，歐陽熊的大拳頭并沒有任何停頓的意義，猛然砸下。

場邊眾人心中驚呼一聲，江蕊更是鉆進江凌的臂彎間，再也不敢向場內看。孫虎秦陽等人也很緊張，但四人動作實在太快，他們雖然有心阻止，可身體動作卻跟不上意識，只能在場邊干瞪眼。

相比場邊眾人，楚懷南自是更清楚此刻的形勢，甚至他已經感覺到胯下生風，如若真的讓歐陽熊那一拳頭砸下來，那么小懷南估計都不保了。

心思轉換間，楚懷南口中突然大喝一聲，撐地的雙手猛然用力，道道青筋在胳膊上顯露。夾著楚懷南雙腿的歐陽龍和歐陽豹只覺一股巨力傳來，二人有心將那股巨力壓下，但最終還是被甩了出去。

“碰！”“碰！”“碰！”

三個寬大肥胖的身影飛出，歐陽龍和歐陽豹是被楚懷南生生甩出去的，而歐陽熊則是被歐陽豹的身子撞了出去。

“以拙破巧！”

場邊的秦陽小聲念叨一句，他似乎又看到了當初在籃球場上的情景。

“沒有那么簡單！”

旁邊的陳永年聞言搖搖頭，臉上掛著滿滿凝重。以拙破巧為大道真意，是武學中的極高境界，但所謂的境界也只是對達到了那一層面的人而言的，楚懷南上次也只是在籃球場上才能碰巧為之，而此時他要想靠蠻力破陣法，卻是難上加難。

楚懷南心中也明白，他剛才也只是打了歐陽龍和歐陽豹一個措手不及而已，并非真正的以拙破巧。

歐陽龍三人翻身從地上蹦起，面上并沒有什么氣餒之色，又是向著楚懷南圍去。

“難道真的破不了嗎？”

楚懷南任憑三人將自己圍在中間，心中不禁想道。這些天來他們四人交過無數次手，但最終都是楚懷南落敗，他始終未能將三才陣破開。

在楚懷南思量間，歐陽龍三人又開始邁動步伐，想要用三才陣將楚懷南穩穩困死，直至將其擊敗。

場邊人也明白此刻的情況，心中皆是暗嘆三才陣的變態，天下間不知又有何人能將其破掉。

看著歐陽龍三人瞬移般的身影，楚懷南索性閉起眼睛來，穩住氣息，心中回想著昨晚陳永年的對自己說過的話。

“大道無形，無極而生，動靜之機，動之則分，靜之則合。無過不及，隨曲就伸。人剛我柔謂之走，我順人背謂之粘。動急則急應，動緩則緩隨……”

這是陳永年跟楚懷南講的太極真意，在陳永年想來，想要破三才陣非太極拳莫屬，以柔克剛，以慢打快。

楚懷南不會太極拳，但此刻卻是逼著自己領會其中奧義，想是以此來破開三才陣。

“碰！”“碰！”

在楚懷南還模仿太極拳的時候，歐陽龍三人已是攻了過來，三人身影變換，碩大的拳頭如雨滴般落在楚懷南身上，而楚懷南手中的太極拳卻是沒有半點威力。

“懷南在干什么？”

看著楚懷南被揍的慘樣，秦陽不禁皺眉問道。

“他是在模仿太極拳，只是……”陳永年搖頭說道，他自是能看出來楚懷南再做什么，但他心中也清楚，太極拳玄奧無比，豈是能這么快就能參悟出來的？縱使楚懷南是武學天才也不行。

“碰！”

又是狠狠的一拳，將楚懷南的身子都打了出去。

“操，我就不信破不了。”楚懷南一身灰塵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液說道。他已經被打出了火氣，骨子中的倔勁兒也成功的被挖掘出來。

“南拳北腿，太極拳能破得了三才陣，我就不信七十二路北腿破不了。”楚懷南偏執的一面再次顯露，心中想著，身子已是向歐陽龍三人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