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交易（22）

眾女目瞪口呆的原因，當然是因為段業說的，雖然出乎他們的意料，但是，仔細想來，卻發現段業說得話，言之成理，理所當然，推敲起來，全無破綻。

尤其，劉億如和絳玉二女，比起其他人來說，更加知兵，對于其中的要害，那是一點就通，之前，只是因為思維上有盲點，暫時沒有想到罷了。

不過段業還是說道：“這個劉勃勃，固然有雄心壯志，但是他是成得了氣候，成不了大事的。“

”這是為何？“絳玉奇道。

”他如果成了大事，我怎么辦？“段業這話讓眾人一愣，段業馬上接著一本正經的說道，”所以，我是絕對不能讓他成事啦。“

眾女頓時大笑。

段業也跟著笑，笑完了之后，才問道：”如姐，那蜀中方面的消息呢？“

劉億如的臉色變的嚴肅起來，她說道：”大人，蜀中如今可是徹底亂套了。“

”啊？“段業感到頗為震驚。

頭一天，官府放了那么大的一個好消息，自然市場的反應是積極地，漲停就是唯一理所當然的反應。

第二天，交易所幾乎是前所未有的冷清。

倒不是大家已經失去了熱情，而實在是因為，這真的已經沒有什么懸念和必要了。只要腦子不是太笨，都曉得，官府需要這么大量的生鐵，那生鐵價格漲價是必然的事件，而正好，有人點燃了生鐵價格上漲的趨勢，那不大漲一番，簡直都對不起大家多年的等待。

而如果肯定是要漲停的，已經買到了的，安心等著數錢就好，而沒有買到的，在那兒盯著，其實也沒有什么意義，反正，都知道要漲價，而且漲價的不是一點半點，那何必去費勁，反正，人家也不傻，怎么會把肯定漲價的東西賣給你？

不單是很多的散戶們，今天懶得來點卯了，就是大佬們，今天也少了許多。

沈爺等人，根本就不來，而就算來了，雖然慕容釗照例召集大家開會，可是除了陳萬水，眾人都是哈欠連天，一點點的熱情都沒有。

慕容釗咳了一聲，道：”各位，今兒這市場……“

”慕爺！“這個時候一個本地士紳站起來說道，”慕爺，我失禮打斷您的話，可是今兒這市場，還有什么可說的呢？肯定都漲停么，咱們今兒來不來啊，其實都一樣。“

”就是呢，還不如摟著娘們睡覺呢，啊“一個人大聲的打著哈欠。

”張爺說的不錯。“

”就是，就是。“

很快，一干人等討論的話題，就轉移到了女人身上。

慕容釗感到無語的同時，只好自顧自的出去踱步。

進了交易所的大廳一看，大部分散戶們，其實和那些歌大戶們也沒啥區別，大部分都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說著張家長李家短，有些人自一個人在那里冥想，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慕容釗仔細一想，卻發現他們說的也有道理。

正常來說，今天這種市場的格局，的確沒有什么可說的，結局是顯然的，全部漲停么，還有什么可看著的呢？

可是，直覺，總讓慕容釗覺得，一切似乎都該改變了。

上一次謝非說得話，和謝非那堅不可摧的自信，讓慕容釗越發的相信自己最開始的判斷了，可是，昨天和今天的走勢，卻讓慕容釗心里，不是那么有底了。

因為如果自己相信了謝非并且堅決執行，那么這幾天自己就不是賺錢而是賠錢了。可現在，自己再一次從交易所里攫取了不少的錢。

慕容釗在心里算過，這些錢，可以招納多少賢士，可以打造多少武器，可以購買多少糧草……一想到這些，慕容釗的心就澎湃了起來。

可是另外一方面，段業擴軍的消息，也·讓慕容釗有些警覺。

畢竟，段業的崛起太過于快速，大家剛剛知道段業是誰沒有多久，段業就已經以神奇的速度，成為了整個涼州的主人。

既然事情已經是既成事實，那么眾人支持或者反對，其實就沒有了什么意義，還不如接受。

而且，包括慕容釗在內，大家也沒有再多想，既然是了，那就是了，和誰打交道不是交道啊？

但慕容釗來了涼州，卻發現涼州在段業的治理下，百姓安居樂業，商人努力經營，官員盡忠職守，市面干凈整潔，治安良好，可以說，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可誰都知道，如今這天下，可是算是一個亂世的。在亂世里，段業還能夠取得這樣的成績，實在是非常的難能可貴。

這也就罷了，如果段業想老老實實的在涼州做自己的土霸王，那誰也沒什么意見。但是，就在這個當口，段業又要擴充軍隊，這就耐人尋味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釗的眉頭蹙成一團，他過去，只是單純的覺得慕容寶實在太過平庸，沒有資格扛起慕容家族的重擔，更沒有本事來應對天下群雄，而慕容家族里，舍他其誰？

只要能夠奪嫡，就能解決一切問題。

可是，當自己真正完全離開家族的庇佑，來到了自己不熟悉的地方，才發現，一切根本就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簡單，在外面，想生存下去，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唉。”慕容釗忍不住嘆口氣，身后卻傳來一個聲音，道，“慕先生何必嘆氣？”

慕容釗回頭一看，陳萬水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調整了一下思緒，慕容釗緩緩說道：”陳先生倒是好雅興，這些日子，從這交易所，賺了許多吧？“

”承蒙照顧，利潤不錯。“陳萬水也不矯情，”不過慕先生的收益應該也不錯啊。“

”是還不錯。“

”那先生何必嘆氣？“

慕容釗看了陳萬水一眼，道：“我是覺得，現在我們賺錢，顯得很風光，可是一旦賠錢，這個地方賠錢起來，那可是無底洞啊！陳先生，您就不擔心么？”

“擔心！”陳萬水點頭，“所以我一致覺得，風險控制是最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