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希存篇：你站在那里，我站在這里（16）

所有人都錯了，紫蘇去了一趟大堂，據說和元辰公主單獨會談了一下，元辰公主居然就這樣走了。[]

據說，有人看到，元辰公主走的時候，嘴角是帶著笑意的。

只是，那笑意讓人不寒而栗。

整個睿王府都在傳說，是不是要出什么事了？懶

很多人圍著紫蘇，問她跟元辰公主說了些什么，可紫蘇一甩頭，根本不理人。

夜晚的時候，月希存回來了。

元辰公主大鬧睿王府的事情，整個上京都知道了，所以她離開睿王府的消息，整個上京也是知道的。

不過，外面的空氣不錯，他和靜慧待到月上柳梢頭了才回來。

一切似乎沒什么變化。

看起來，他的這幫手下并非都是酒囊飯袋，月希存很滿意。

估摸著，玄墨也派了厲害的人在他身邊，讓他省了不少事。

“跟我一起吃飯！”對靜慧說的，是命令的口氣，不容拒絕。

靜慧只能暗自叫苦，都快整整一天了，月希存和她一直都在一起，中飯，晚飯都一起吃。他到底要呆到什么時候，難不成，連晚上睡覺，都要一起嗎？

想到這里，靜慧的臉竟然有些發燙。

再怎么心如止水，她也不過是個未滿十七歲的姑娘家，想起男女之間的事情，難免羞澀。蟲

特別是，在認識了月希存之后，她覺得，自己的心，早已無法像以前一樣淡漠，她也有了在意的，也有了情緒。

那些，本不是她該有的。

可是，世上很多人事情，并非單靠人力就能控制。

她雖出家，可也不過是小小一個女子，并非得道的仙姑，豈能事事在她掌握之中？

在惶惶不可終日里，她竟也有些幾分欣喜，欣喜于這份變化。

可是不能啊……

她想起那日，那個人對她說的那些話，心，便忍不住縮了起來，有些疼，破裂的感覺，在那一刻，十分明顯。

“怎么了，飯菜不合口味嗎？”見眼前的小女人在沉思，月希存忍不住相問。

“沒有！”靜慧搖搖頭，“飯菜很好吃。”

秉燭夜談，事實上，兩個都是喜歡沉默的人，很難談得起來。

好在琴棋書畫，月希存總是有辦法讓靜慧為他表演些什么。只是，靜慧今晚有些心不在焉，琴彈錯了幾個音，棋走錯了好幾步，已經不似中午那般心無旁騖的。

“算了，我看你也乏了，回去吧！”月希存嘆口氣，雖然不想放她回去，可也知道，什么叫欲速則不達。

靜慧總算松了口氣，趕緊起身告辭。

月希存怕她想多了，派了丫鬟送她回去，他不知道，就是因為這一點的遲疑，卻導致了后面一連串事件的發生。

靜慧失蹤了。

月希存在第二天才知道。

他再次去找靜慧的時候，靜慧不在房內，據同房的尼姑說，她昨晚并沒有回來。

因為她之前是被月希存叫走的，所以她們覺得，或者月大人和靜慧有曖昧之情，便也沒有多說，一直到月希存早上來找她，才有人把實情告知。

這邊找不到靜慧的人，睿王府門外，卻站著一個女子。

“叫你們月大人，親自出來迎接我！”來人是元辰公主，她一身錦衣，好似要去宮里參加什么盛宴一般，氣勢極強，派頭很大。

“公主，你就饒了小的吧，月大人正著急上火呢！”找不到靜慧，月希存差點把整個睿王府都給翻了，那門房哪里敢再讓這姑奶奶進去，惹惱了大人？

“不就丟了個小尼姑呢，用得著這么著急嗎？”元辰公主眨眨眼，“你去告訴你們大人，他要是想要找人，就出來迎接我，記得，要親自來！”

那門房一聽，這事還跟這姑奶奶有關，當下也不猶豫，趕緊跑進去告訴月希存去了。

果然，只一瞬間的功夫，月希存已經到了門口，沖到元辰面前，揪住她的衣領：“你告訴我，靜慧去哪里了？”

“別這么急，揪著我的領子，我怎么說話？”元辰翻個白眼，不疾不徐地道，“我要的，你很清楚！”

月希存深吸一口氣，放開手：“我可以放他出來！”

“不止！”元辰走兩步，“你還應該，去你大哥，我夫君面前，跪求原諒！”

“……我跪！”月希存滿口答應。

元辰大笑起來：“哈哈，沒想到那個小尼姑，對你真的這么重要，看來這回，我算是押對寶了！”

月希存聞言，瞇起眼睛：“我要確保她無事，如果她有一絲一毫的損傷，我會讓整個月家乃至整個晉國陪葬！”

“放心，她好得很！”元辰微微一笑，“我得到我想要的，自然會放了她！”

“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安好？”月希存只覺得肝膽俱裂，卻只能虛以委蛇。

“這……”元辰想了想，“這樣吧，我讓她寫信給你，說明她還活著，如何？”

月希存想了想：“也好，就這樣，收到她的信，我就會放人！”

“好，痛快！”元辰瞇起眼睛，“信寫好了，我會親自送上門的。”

月希存還想說什么，卻被元辰打斷：“記住，別耍花樣，不然，我死，那個丫頭，也必定活不了！”

“只要你守信用，我不會食言。”月希存看著她，拳頭已經緊握，卻無可奈何。

元辰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大人，就這么算了？”門房看一眼月希存，小心翼翼地問。

“明日就是祭祀大典，先舉行儀式再說。”月希存轉身，語氣云淡風輕，聽不出絲毫的焦慮。

門房摸摸腦袋，奇道：“這早上發現那小師太不見了，著急上火的，現在，知道別人擄走了，怎么反倒跟換了個人似地，一點都不擔心了？”

月希存走到屋內，從包袱里舀出一張黃符紙，深吸一口氣：“靜慧，你一定要活著，只要你活著，我一定能救你出來！”

說罷，舀起毛筆，用朱砂在上面慢慢畫了一道奇怪的符咒。

翌日就是祭祀大典，所有魏晉戰役中死去的將士家屬，都可以到神壇跪拜，為親人的亡魂超度。

典禮會舉行七七四十九日，明日會有不同的僧侶前來，為大家誦經念佛，讓將士們的靈魂，可以升入天堂。

月希存原本就是晉國的國師，精通五行八卦，奇門遁甲，這大祭司的位置，自然非他莫屬。

他讓人傳令，每日上午，他會在神壇開壇做法，每日會練就一瓶神水，可消除百病。不過每日只能限十個人才能領取，有緣之人，才能得到。

做法完畢，元辰就在臺下等他，一臉譏笑：“大祭司，沒想到，神棍的事兒，你也做，你那神水，騙騙無辜百姓倒是剛好。”

月希存無視她的諷刺：“信呢？”

“喏！”元辰遞上信，“不過這丫頭真倔，就是不肯寫信給你求救，逼得我沒辦法了，割破了她的手指，讓她滴了點血上去，你這么本事，能認出是她的血嗎？”

“你……”月希存怒氣一下升了起來，“你說不傷害她的！”

“喂，是她自己不肯寫的！”元辰想了想，“怕你不信，還有這個！”說完，她遞上一塊玉牌，“這是她掛在脖子上的，全身上下除了一身尼姑袍，就只有這個了。”

月希存接過那玉牌，正面刻著一朵玲瓏剔透的海棠花，后面寫著八個字：福笀雙全，芳齡永繼。看上去，質地非常好，應該是當年田家的產物。

“我下午就放人。”月希存看著玉牌，眉眼一挑。

“那么，何時給你大哥請安道歉？”元辰不不緊逼。

“你什么時候放人？”月希存一下激動起來，倏地站起身，盯著元辰看。

“如果我放人，你能不治我的罪嗎？”

月希存大怒，忽地將桌上的祭祀用品掃落在地，原本放在桌上，準備明日用來祭祀的神水頓時灑了一地，弄濕了元辰的裙擺：“你從頭到尾，從來沒準備放人，是不是？”

“你狂什么狂，別忘了，人還在我手上！”元辰冷笑一聲，“我給你一天的時間想明白，明天，我要你到月家給你大哥跪下，不然，你會見到那小尼姑的尸體！”

說完，她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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