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迷霧殺機

絕對大多數的“隕石”是降臨在海岸線外的大海，它們在即將砸到海面的時候會瞬間停頓一下，像極氣爆的巨響之后留下一個灰色的濃霧圈，隨后重重地砸到海里擊起粗大的水柱。

“見鬼，真是見鬼！”威廉指向了海岸線，那里的半空有著密密麻麻的灰圓圈：“看到了嗎？隕石才不會是這樣！”

林斌當然知道那些不是隕石，他不斷觀察周邊的情況，拍了拍駕駛室的后窗，大聲吼：“瑪姬，我們來不及前往機場了。轉道，立刻前往警局！”

“不不不，我們過不去，路上完全被堵住了。”威廉俯身摸了摸躺在地上那人的頸動脈，又說：“另外這個家伙也沒有救了。”

駕駛室的瑪姬沒有半點反應，她依然駕駛著車輛在混亂的街道上努力躲避著障礙物前行。

林斌雖然對那個受傷的瑪姬同事生死不在意，可看到威廉的動作再聽到那句話，內心里卻是不得不對威廉產生警惕。如此草率的決定一人生死，他怎么都覺得威廉是一個狠角色。

“去警察局是對的。”威廉一臉的硬漢表情，說道：“如果有疏散行動，警局會是第一批疏散的集結地。要是沒有疏散，那里也會有足夠的武器。”

這個時候，瑪姬卻是來了一個急剎車，車后斗的林斌和威廉被一股力道拽得向前滾去，平躺的那名傷者滾了幾圈重重撞到后斗的車壁上。

“怎么回事！”威廉站起來，看到什么似得罵道：“見鬼！”

原來是有一些人群堵住了公路，看上去人數還非常多，一片婦女和孩子的哭哭啼啼聲中，隊伍拖拖拉拉地向前蠕動著。

“林？”瑪姬下車來到車后斗邊上，她好像是無視掉看去比較慘的同事，慌張問：“怎么辦？”

“我們步行！”林斌利索地翻身下車，又扭頭對威廉問：“一起？”

不是林斌喜歡上了威廉，是三人中只有威廉有手槍。

三個人并沒有隨著看去漫無邊際的人群滿滿挪動，那是林斌強烈要求應該先找個什么地方躲避一下，六神無主的瑪姬下意識隨從，威廉在聽著海岸線那邊不斷的爆炸聲也沒有反對意見。

海岸線邊上，砸到海面的“隕石”數量已經在減少，可新的變化卻是不知道多少全副武裝的外星人冒了出來。

不知道來自哪里的外星人，它們一出現立刻對好奇圍觀的人類開火，輕重火力全開之下也不知道打死多少地球人，清除完海岸線之后開始向內陸進行推進。

那是一種渾身套著金屬外殼的外星人，它們有著一顆碩大的腦袋，支撐地面走路的像是兩條根須而不是肢體關節，武器是直接連接在手臂，看不到有什么手掌。

外星入侵者是有備而來，人類這邊是在懵懂之中遭遇突襲，不但是美國的海岸線很快就被外星人部隊占領，全球各地只要是有外星人降臨的地方皆是這樣。

太多偽裝成為隕石的外星飛船穿透大氣進入地球，它們降臨的海岸線全部籠罩在一片蒙蒙的霧氣之中。

林斌等三人是筆直向著警察局而去，路途上有人得知他們是要前往警察局相續加入，隊伍很快膨脹到二十來人，男女老少皆有。除了威廉之外又有幾個是手持武器，不過都是手槍。

一伙人是小跑的姿態前進，幾個黑人一路嘴碎也不知道念叨什么，哪怕是沒有人搭理也是一再碎碎念。

濃霧籠罩之下，要是沒有當地熟知路況的人帶路很難辨別方向，視野被壓縮之下隊伍里面出現了恐慌，尤其是不斷有怪異的“嗵嗵嗵”從濃霧里傳出，一聽就不是什么好聲音。

“一定是外星人的武器！”黑人戴維德比劃著雙臂，一臉十分夸張的表情，說：“沒有錯的，聽聽頻率，一定是武器發射的聲音！”

天空中一陣呼嘯之聲突兀響徹，隨后又是幾陣呼嘯聲，不久之后爆炸聲從遠處傳來，引得隊伍中的一些人發出歡呼之聲，他們說是空軍出動了，外星人要倒霉，之類的話。

比較可惜的是，霧氣實在是太濃，能夠聽到聲音卻根本看不到什么，別說是天空的戰機，哪怕是地面也就能夠看到四米左右的距離。

一陣“嗵嗵嗵”的聲音又響起，林斌聽著能夠辨別出很近，急促的“嗵嗵嗵”聲中伴隨而起的是連串的驚呼，自然還少不了凄厲的慘叫。

“看吧！看吧！”戴維德也不知道是興奮還是恐懼，急促說：“就說是武器發射的聲音！”

威廉壓抑著聲音喝：“閉嘴！”

戴維德還想說什么，剛開口還沒有來得及發出音節，一陣外星武器的槍響過后，臉上表情先是僵住，身軀好像是被猛地推了一把向前僵硬摔去，倒在地上卻是一動不動。

若是注意觀察，戴維德分明是背后被射擊，傷口看上去好像是被什么玩意烤出幾個大洞，連帶傷口周圍的血肉也是被烤焦了。

林斌想都沒想直接抓著瑪姬的手奔跑起來，他倆的身后是連串的尖叫和怒罵，再來就是手槍的擊發之聲，期間拌雜著快速而又密集的“嗵嗵嗵”聲音和慘叫聲。

“屋頂，是屋頂！”

“快快快，隱蔽！”

“上帝，救命！”

一連串的聲音只是吸引更多的外星人進行射擊。

林斌和瑪姬的運氣不錯，兩人只是跑了十來米就看到一個半掩的門，跑在前面的林斌想都沒想是拉著瑪姬進入。他倆還沒有來得及喘口氣，又有兩人先后竄入，看著像是威廉和那個自稱叫凱爾文的中年人。

“閉嘴，閉嘴！”威廉對著在驚叫的瑪姬一陣怒喝，又看向林斌一臉不淡定地說：“你跑得真快。”

林斌將瑪姬拉到身后安慰幾句，沒有理會威廉，是趴在窗戶邊上稍微拉開窗簾觀察。他剛要開口說些什么，那該死的“嗵嗵嗵”又響了，扭頭的瞬間窗戶玻璃卻是破碎，肉眼無法看到的槍彈射入，擊中一臉扭曲的瑪姬的胸口將其“推”得倒飛。

那一切發生在極短的瞬間，瑪姬中彈倒飛的剎那，一臉呆滯的凱爾文也是被穿透墻壁的槍彈連續命中。

一片槍林彈雨之中，趴在地面的林斌有些恍惚地看著已經死去的瑪姬。他對瑪姬的印象其實已經非常模糊，畢竟是從第三次入侵前穿越回來，又經歷難以想象的劇變。

上一次？姑且就稱呼為上一世吧！林斌是和瑪姬被軍隊護送到后方，兩人是在臨時安置營失散，等待林斌再一次得知瑪姬的消息，卻是瑪姬以及一整個車隊的近千人集體被外星人殲滅。

這一次瑪姬是死在林斌的面前，連串的槍械聲和怪異的“咕嚕”卻是容不得他再失神恍惚下去，是逼迫他以匍匐的姿勢逃竄到樓梯邊上的房門，很快逃入像是廚房的房間里面。

威廉很快也來到廚房，看得出他非常緊張，對著林斌打出一串戰術手勢。

外星人已經停止掃射房屋，卻是不知道會不會進來？

林斌在廚房翻找了一下，手上很快有了一柄看去十分鋒利的剃骨刀，它看著刀身該有二十五厘米并且異常鋒利。他回應了威廉打出的戰術手勢，那是威廉要占據射界，他會在必要的時刻撲上去肉搏。

槍聲和喊聲不斷從遠處傳來，一道輕微的推門聲并不大，聲音卻是讓林斌和威廉對視了一眼，皆是繃緊肌肉蓄勢待發。

外星人肯定是有交流的語言，人類聽來就是一陣莫名其妙的“咕嚕”聲。進入屋內的外星人絕對不止一個，它們踩動沉重的腳步聲回蕩在屋內，時不時還會像是掃落什么引起一陣響動。

威廉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水，他手槍對準門口，一道身影出現的時候就是扣動扳機，子彈命中外星人的頭部，下一刻趕緊翻滾躲避。

被命中頭部的外星人好像沒事，它對著威廉所在的位置一邊掃射一邊向前，剛剛踏入廚房卻是被早有準備的林斌飛撲而上。

兩道身影撲在地上滾了幾圈，最后是林斌躥起來快速躲到廚桌之后。

“死了嗎？”威廉也是躲在廚桌之后，問了一句還不夠，急促聲問：“死了沒有？”

林斌剛才在飛撲中是將剃骨刀的刀身完全刺入軀體右邊，腦袋里也響起了殺死一名入侵者普通步兵，獲得10獎勵點的提示，很確定外星人是死透了。

兩人沒有來得及欣喜，一串掃射聲出現，卻是另一名外星人在墻壁的另一邊盲目攻擊。

“走，走！”林斌手里面已經沒有武器，他發現為威廉也是兩手空空的狀態，急聲道：“破開窗戶離開這里。”

威廉還在猶豫的時候卻是看到林斌躥起來撞開玻璃窗戶的身影，一咬牙也是飛撲而出。

美式的房屋，只要不是大樓公寓的話，基本上每家每戶的廚房后面就是花園。

兩人從窗戶而出就是翻滾在人工草坪之上，由林斌打頭，威廉牢牢跟在后面，逃竄到隔壁那一家的后花園，奔著看似工具間的木屋而去。

他們進入工具屋的下一個舉動是尋找趁手的武器，幸運的是里面并不缺乏可以作為武器的工具，就是扳手和鐵棍有沒有用尚在未知。

天空中的戰機呼嘯聲十分頻繁，漸漸直升機的螺旋槳聲音也是加入其中，混雜在其中的是爆炸聲和槍炮聲。

“簡直糟糕透了啊！”威廉看去有些臉色猙獰：“該死的，究竟是發生了什么情況，先是一串莫名其妙的話在腦袋里直接出現，后面又出現外星人的入侵。”

林斌是背靠工具箱死死盯著看上去非常脆弱的木板墻壁和門，回憶起了第一次入侵之后世界媒體的評價，所有媒體都是慶幸第一次降臨是一幫科技實力并沒有超過地球科技太離譜的外星人。

那一點林斌在經歷第二次降臨，也就是《天煞地球反擊戰1》之后特別認同，至少《洛杉磯之戰》的外星人沒有大范圍武器。

要知道《天煞.地球反擊戰1》里面的外星飛船簡直龐大得不像話，甚至是主炮一發能夠毀滅一座城市，《洛杉磯之戰》的外星人卻只是玩玩常規戰。

威廉看向像是在發呆的林斌，問道：“你是什么軍銜？”

撒了一個謊言就要用更多的謊言來彌補，林斌是有當兵經歷，但也只是在東方大國的軍隊當了兩年的義務兵。他簡約答道：“一等兵。”

“我是中士退役。”威廉扯了一下臉皮算是在笑，又問：“一等兵，你愿意服從我嗎？”

“呃？”林斌一陣錯愕，又想說什么，只吐出“我是……”的音節，外面傳來一聲爆炸，直升機的螺旋槳聲音也是越來越近，隨后是地面猛地一震，也不知道什么情況。

威廉顧不得什么，他躥起來透過窗戶往外看，驚呼道：“墜毀的UH1Y！里面有幸存者！”

UH1Y是美軍的一款現役直升機，運用十分普遍，分為輕、中、重三種款式，執行不同的任務。

林斌來到窗戶邊向外看去，直升機墜毀的地方就在不遠處，應該是砸中房屋致使那里出現了火光，并且不斷傳出步槍的射擊聲。

“我們需要武器！”威廉的反應非常快，咬牙重復：“我們極度需要武器！而那里有我們需要的武器！”

林斌用行動來回應威廉，他是直接開門以貓著腰的姿勢奔跑，一邊跑還一邊大喊：“人類，我們是人類！”

威廉的動作一點都不慢，他也是一邊跑一邊喊：“友軍，是友軍，別朝我們射擊。”

兩人的動作非常快，他們也十分幸運地來到墜機地點，看到的是一名身穿迷彩裝的幸存女性，座艙里面的駕駛位和副駕駛位有著兩具尸體，除此還有三具尸體位于后方，幸存女性一邊罵著一邊將壓在自己身上的一具尸體推開。

林斌和威廉十分自然地拿起了散落的武器，那是十分普遍的M4A1卡賓槍，又快速收集戰術背心包括彈夾，然后才是扶著十分狼狽的女中士離開墜機點。

“你們……”桑多斯本來是想說平民不能持有武器，后面一想外星人都入侵了哪管這個，就換了個說法：“你們是誰？”

威廉自來熟地進行介紹，包括說出林斌是一個為了獲得綠卡而服役的外籍兵。

桑多斯十分奇怪為了綠卡的外籍兵為什么會在本土，卻是沒時間糾結那么多，快速進行了自我介紹，但也僅限是名字和軍銜，其余一概沒講。她倒是對林斌看來的怪異目光頗為在意，甚至爆了幾句粗口。

林斌卻是有些五味雜陳，他眼前的這個桑多斯分明就是一個戲份不少劇情角色，隸屬空軍第61聯隊，是個技術中士，算是特殊兵種。而最重要的是他知道桑多斯全程參與了一件大事，就是干掉外星人的信息中樞，他那一世參與攻擊外星人信息中樞都獲得驚人的獎勵點，似乎還有什么支線劇情。

沒錯，那一刻林斌的心跳速度很快，決定無論怎么樣都要牢牢跟緊桑多斯這個劇情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