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高中自殺案(8)

詢問室里沒有人說話，只有宋敏沙啞的聲音在不斷的響起，她的聲音里都是愧疚，她將所有的責任都歸咎在自己身上，如果她做的再好一點，就不會被小潔發現，小潔就不會喜歡上一個女生。

“那段時間也是小潔和我說話最多的時間，她每天都會和我發信息告訴我她今天和那個女孩子做了什么，說了什么，我知道這種感情不對，我知道我應該阻止，但是看著小潔越來越開朗的模樣，我做不到···”宋敏終于說不下去，掩面痛哭。

湯嘉麗默默的走了過去，遞給她一張紙巾，再給她倒了杯熱水，反復摩挲著她的后背。

其實宋敏也是一個可憐人，她因為女兒不能離婚，常年忍受康敬民的毆打，又為了女兒能夠正常起來，咽下所有反對的意見。

宋敏強迫自己忍住，緩了一會才繼續說：

“我告訴自己，只要小潔能高興，就算她一輩子不結婚我都樂意！我這個母親做的已經夠失敗了，我不能再將我女兒變成這樣。”

“那王一茜到底是怎么死的？”李臨安詢問。

“她確實是哮喘發作窒息而死的。”宋敏回答。

接著在宋敏的口中，當天的事情逐漸還原，真相也慢慢浮現在所有人眼前。

原來是那天王一茜悄悄找到康潔，告訴她自己喜歡上了一個男生，而這個男生也碰巧喜歡自己，兩人決定要悄悄的在一起，將康潔當成好朋友的王一茜，絕對想不到就是這個秘密才讓康潔徹底失控。

“你為什么要和別人在一起？我們兩人永遠在一起不好嗎？”康潔大聲的質問王一茜。

王一茜被康潔的狀態嚇到了，看到王一茜的模樣。康潔有過一瞬間的后悔，但是緊接著卻被王一茜的話刺激的更加瘋狂。

“你不替我高興嗎？我們是朋友，我可以和自己愛的人在一起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如果換成是你，我肯定會替你高興的。”王一茜認真的說。

“我不高興，我為什么要高興，你愛別人？你不應該是最愛我的嗎？”康潔雙手抓住王一茜的肩膀，歇斯底里的詢問。

“我也愛你，但是這種愛只是友情里的愛。”王一茜的回答徹底將康潔打入了深淵，也徹底讓她的情緒失控起來。

康潔將課桌上的所有東西全部掃落到地上，然后抓著自己的頭發來回拉扯，王一茜看到這個樣子就想后退幾步，但是就是這種微小的動作讓康潔失了控。

她猛地上前抓住王一茜的肩膀，然后一使勁死死抱住她，甚至打算吻上王一茜的嘴唇。

王一茜也感覺到不對勁，便奮力的掙扎起來，兩人來回拉扯之下，王一茜一巴掌打在康潔的臉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這是王一茜從小到大唯一一次打人，她有些慌亂。

就是這巴掌讓康潔冷靜了下來，但是心里的惡念卻止不住的上涌，她腥紅著雙眼，半瞇著望向王一茜。

她知道王一茜有嚴重的哮喘，也知道這種哮喘不能接受大量灰塵，以前一直小心翼翼保護著的方式竟然即將是要她命的方式。

看著康潔的模樣，王一茜心里越來越害怕，她咽了口口水什么都沒說轉身就要跑。

可是她的速度并沒有康潔快，康潔將她一把拉了回來，然后將地上的塵土揚到了她的臉上。

王一茜只感覺鼻腔一股癢意襲來，想閉氣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自己的嗓子越來越狹窄，她急忙去座位上尋找藥物，但是抬頭就發現康潔拿著她的藥站在遠處。

“給···我···”王一茜的呼吸越來越困難，臉色已經漲的通紅，她想撲過去，身上的力氣卻逐漸消失。

砰的一聲摔倒在地，帶倒了身邊的桌椅，王一茜的手伸向康潔，眼睛里充滿乞求。

可是康潔卻無動于衷的站在對面，看著她倒下，看著她痛苦的掙扎著，終于在王一茜馬上窒息時，康潔才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只有你死了，你才不會和別人走，才不會離開···”

王一茜的眼睛逐漸變得空洞，瞳孔停止了閃動，她躺在地上，眼神還看著康潔的方向，手向前伸直，但是已經沒了氣息。

康潔用衣服將藥上面的指紋擦掉，再整理好王一茜有些凌亂的衣服和頭發，然后將藥放在她手邊的二十厘米初，平靜的走了出去。

沒有人發現她曾離開過體育課，全班都知道王一茜有哮喘這個毛病，她也曾在學校犯過兩次，所以也沒有人發現她死亡的蹊蹺。

康潔完美的犯案，完美的脫了身，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情，恐怕她真的會逍遙法外。

而康潔并沒有瞞著宋敏，宋敏為了自己女兒，還替她掩蓋好兩人曾經交好的證據，擔心受怕了半個月，就在以為沒事了的時候康潔死了。

“你的女兒是女兒，別人的就不是了嗎？”湯嘉麗不知此時自己是什么心情，氣惱也有，心疼也有。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那孩子，但是我沒辦法啊！”宋敏掩面痛哭。

而王一茜又何錯之有，她就是一個想幫助康潔的女孩子，錯就錯在不應該太好心。

雖然康潔死了不能追究她的責任，但是宋敏逃脫不了法律的制裁，甚至康敬民都包括在內，一個都跑不了。

“宋敏說，在王一茜死后，康潔不止一次收到過原本屬于王一茜的東西，這很可能就是兇手做的。”詹寶說道。

“嗯，雖然康潔故意殺害王一茜的時候挺淡定，但是畢竟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子，在晚上的時候也會經常做噩夢。”宋克杰接著說。

“噩夢都是輕的，我就不明白了，她是如何下得去手的呢？那么好的朋友，就因為康潔私心，那可是活生生一條生命啊！”湯嘉麗氣憤的說。

“如果都像你一樣就沒有這么多案子了。”陳冉拍拍她的背給她順了順氣回答。

“我懷疑這個兇手很可能就是王一茜的男朋友，這樣動機就有了，王一茜不像康潔那樣，對于兩人交好的事情肯定會告訴關系好的人，那個男朋友應該就是其中之一。”駱安奇分析著。

“有道理，但是現在我們根本不知道王一茜的那個男朋友到底是誰，他們這個年紀都是早戀，學校里明文禁止的，所以不會輕易張揚。”李臨安說。

“對，而且他們也不會和家長說，我問過宋敏了，她說她只知道有這么個人，具體沒聽康潔說過名字。”詹寶將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康潔原本就對男性有偏見，再加上這個男孩子是王一茜的男朋友，也就是她的情敵，她恐怕連想都不愿意想起來，更別提和別人說了。”陳冉也是女孩子，自然了解女孩子的心里。

“如果康潔換做是我，我也不想提的，情敵這種東西最討厭了！”湯嘉麗嘟著嘴說。

大家相視一笑都沒有說話，一說到情敵就想到湯嘉麗，她有個竹馬，喜歡人家好多年不敢表白，結果被人捷足先登搶了先。

“好了，不想這些了，我去查案子了！”湯嘉麗騰的一下子站起了身，氣呼呼的向外面走去。

大家紛紛聳了聳肩，生氣的時候查案子是湯嘉麗的習慣，非但不會影響她的準確率，甚至還會大大地提高效率。

湯嘉麗年紀小一些，剛剛從大學出來沒多久，臉上還帶著稚氣，并且家庭條件優渥，原本家里只想讓她做文職，但是刑偵是她的夢想，聽說這個工作還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換來的。

而家里給她的期限也只有一年，一年之后必須換崗位，大家也可以理解，刑偵除了諸多難處外，還伴隨一定的風險，要做好隨時被報復的準備。

查找王一茜男朋友的這個任務更加艱難，學校里王一茜也算是名人，長相漂亮成績好，為人謙和，和誰都合得來，所以，喜歡她的男生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光是她班級里就好幾個。

但是問起她男朋友的時候，所有學生又紛紛搖頭，兩人也是剛準備交往，保密工作做的很嚴謹，愣是一個人都沒發現，

“張淵，你不也喜歡王一茜嗎？”高二三班里，吵吵鬧鬧一片。

“是啊，你問問班里有幾個不喜歡王一茜的。”張淵就是那個黃頭發的男孩子，不過此時他已經將頭發的顏色染了回來。

“劉萬饒就不喜歡！”男孩子打趣的聲音說。

“他還是男人嗎，天天只知道看書，不用說王一茜，哪個女孩子能入他的眼？”張淵成績不好，但是體育特別好，所以也有自己的一群小迷妹。

“但是王一茜竟然有男朋友，哪個男生這么好命，可以和我的女神在一起？”這是大多數男孩子的心聲。

張淵倒是沒有這種感覺，他聽到這話只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呆滯的看著前方，似乎自言自語的說：

“好命嗎？一茜走了，留下他自己，這是好命嗎？”